人民艺术家网
 
北京 上海 天津 重庆 吉林 辽宁 江苏 山东 安徽 河北 河南 湖北 湖南 江西 陕西 山西 黑龙江
四川 青海 海南 广东 贵州 浙江 福建 台湾 甘肃 云南 宁夏 新疆 西藏 广西 香港 澳门 内蒙古
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艺苑百家 >> 书法 >> 内容

西北龙:诗书画兼修的文人功夫探微

  核心提示: 沈阳 诗书画艺术家西北龙先生历经两年时间,完成了《隐归堂诗笺》上下卷,总共遴选了他从事艺术几十年的体验与心得,有二百首之多,我拜读以后为他的才华所折服。我感觉“艺术是相通的”这句话是他涉猎艺术门...


沈阳

诗书画艺术家西北龙先生历经两年时间,完成了《隐归堂诗笺》上下卷,总共遴选了他从事艺术几十年的体验与心得,有二百首之多,我拜读以后为他的才华所折服。我感觉“艺术是相通的”这句话是他涉猎艺术门类众多, ...

诗书画艺术家西北龙先生历经两年时间,完成了《隐归堂诗笺》上下卷,总共遴选了他从事艺术几十年的体验与心得,有二百首之多,我拜读以后为他的才华所折服。我感觉“艺术是相通的”这句话是他涉猎艺术门类众多,各门类终有所成,同时又相互辉映璀璨的真实写照。现在拟选出其中八首做深入赏析与解读,以飨读者,让大家领略一下西北龙先生的古诗风采。

西北龙:诗书画兼修的文人功夫探微 

一、题画诗句

童心为画春不老

四季是韵墨常新

笔触有痕人犹在

境界渐进文可亲

 

皱纹细品未觉丑

清烁透神藏乾坤

气象永存大丈夫

唯留真情耀古今

 

《题画诗句》赏析与解读

中国传统书画艺术,讲究“诗书画印”的完美结合,题画诗更是这一传统的精髓所在。它不仅是画面的注解,更是画家心境的延伸与意境的升华。西北龙先生的这首《题画诗句》,正是这样一首融画理、书韵、人生哲理于一体的佳作。全诗以画为媒,以墨为韵,层层递进地阐述了一种超越技法的艺术观与生命观,展现出博大而亲切的审美境界。

首联:艺术创作的源泉与活力

童心为画春不老,四季是韵墨常新。

诗作开篇即点明艺术创作的生命力源泉——“童心”。此处的“童心”,并非指幼稚,而是艺术家对世界葆有的一份纯净的好奇、真挚的情感与不受拘束的想象力。西北龙先生提出,只要心怀这份赤子之心,笔下的艺术便永远如春天般生机盎然,不会衰老。紧接着,“四季是韵”将自然运行的规律与艺术创作的韵律相通,意味着灵感如四季更替,源源不绝,因而笔墨总能展现出新的意趣。这一联奠定了全诗乐观、昂扬的基调,强调了内在心性对于艺术永恒性的决定作用。

颔联:艺术技巧与人格的显现

笔触有痕人犹在,境界渐进文可亲。

从创作源泉过渡到创作过程,“笔触有痕”是艺术技巧的体现,每一道笔墨的痕迹,都是创作者精神、气力与情感的物化,所谓“字如其人,画为心迹”,透过笔触,艺术家的风貌仿佛永存于纸帛之上。而下句“境界渐进”则指出了艺术修养的提升是一个持续不断、循序渐进的过程。这种过程并非高不可攀,其成果是使作品(“文”)变得“可亲”,即具有平易近人、温暖可感的魅力。这体现了作者认为艺术的最高境界是返璞归真,能与观者产生亲切的共鸣。

颈联:审美视角的升华与内涵的深邃

皱纹细品未觉丑,清烁透神藏乾坤。

此联展现出作者独特而深刻的审美眼光。“皱纹”一词,既可指画中物象(如梅枝的皴皮、远山的褶皱,或长者面部的沧桑)的自然纹理,亦可引申为岁月留下的痕迹。通常被视为“丑”或“衰朽”的象征,在作者笔下却成为值得“细品”的对象。这种“未觉丑”的审美态度,是一种超越了表象、直达本质的智慧,它从残缺、沧桑中品味出岁月积淀的美感与力量。

“清烁透神”则进一步深化这种美——一种清瘦而精神烁烁的风骨。这种风骨背后,蕴藏着的是整个天地“乾坤”。此句与画中嶙峋的梅枝、淡远的山峦意象完美契合,赞美了于清瘦简淡中包罗万象的艺术表现力。

尾联:艺术与人格的永恒追求

气象永存大丈夫,唯留真情耀古今。

尾联是全诗精神的总结与升华。“气象”指艺术作品所呈现的整体格局与精神气魄,“大丈夫”则源于儒家传统,指代那些品格高尚、胸怀坦荡、有所担当的人。作者将艺术的至高“气象”与“大丈夫”的伟岸人格相提并论,表明真正的艺术杰作,必然是创作者高尚人格的投射。最终,一切技巧、形式都将褪去,唯有人间至诚至性的“真情”,才能穿越古今,具有永恒的光芒,照耀后世。这“真情”与开篇的“童心”遥相呼应,构成了从初心到永恒的价值闭环。

 

总结

西北龙先生的这首《题画诗句》,与其说是在题画,不如说是在阐述一种艺术哲学和人生境界。全诗以“童心”和“真情”为首尾,以笔墨技巧和审美境界为筋骨,构建了一个完整的艺术价值体系。它告诉我们,伟大的艺术源于纯净的初心,成于不懈的修行,美在内涵的深邃,最终永恒于人格的真情。这首诗本身,就如同一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值得每一位欣赏者细细品读,感受其中蕴含的东方智慧与温润情怀。

西北龙:诗书画兼修的文人功夫探微

 

二、中秋梦李白

 

庭院深深夜浩淼

凝露青青石径了

瞑目思故乡何处

呼朋唤友尤觉少

饮酒望月月自高

观花赏影影妖娆

风流莫须恋春晚

有志时时看今朝

 

《中秋梦李白》赏析与解读

标题“中秋梦李白”的深意:标题巧妙将中秋的团圆意象与对诗仙李白的追思相结合。李白素有“诗仙”之名,其诗作常以明月、饮酒、思乡为主题,如《静夜思》中“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以及《月下独酌》中“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千古名句。诗人西北龙于中秋夜“梦”李白,既表达了对古人风流的向往,也可能暗示了当下知音难觅的孤独,从而引出了对故乡和友人的深切怀念。

首联与颔联:景中寓情的秋夜:“庭院深深夜浩淼,凝露青青石径了”描绘了一幅静谧而略带寒意的中秋庭院夜景。“深深”与“浩淼”叠用,强化了夜的深邃与广阔,也暗喻了思绪的绵长。“瞑目思故乡何处,呼朋唤友尤觉少”则由景入情,直接抒发了深切的乡愁和客居的孤独。闭上眼,故乡的模样浮现,但纵使呼唤友人,仍觉不足,这“少”字精准地道出了内心深处的寂寥,与李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孤寂意境遥相呼应。

颈联:洒脱的月下自适:“饮酒望月月更高,观花赏影影妖娆”笔锋一转,从愁思转向了月下独酌的闲适与自得其乐。诗人饮酒望月,月亮似乎也因这份心境显得更高更明;观赏花影,影子也显得分外妖娆。这体现了诗人试图排遣愁绪,在自然美景中寻求慰藉,带有李白式的洒脱。

尾联:积极的当下情怀:“风流何须恋春晚,有志时时看今朝”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由对过往“风流”的追慕(或许也包括对李白时代的向往),转而发出“何必眷恋已逝的春天(或喻指过往的繁华)”的诘问,最终升华为“有志之士应当时时着眼于当下,奋发有为”的积极宣言。这跳出了单纯伤春悲秋或怀才不遇的传统诗歌框架,展现出一种珍惜当下、积极进取的豁达胸怀。

 

艺术特色一览

这首诗在艺术上也有其可圈可点之处,下表简要梳理了其主要特色:

艺术特色具体表现效果分析意境开阔,衔接自然从深庭夜露的静寂,到望月观影的洒脱,再到“看今朝”的昂扬,情感流转自然。营造了深邃的意境,引导读者跟随诗人的情感波澜。对比手法运用首联的“深深”“浩淼”(静、大)与颈联的“饮酒”“观花”(动、趣)形成对比;尾联的“恋春晚”(怀旧)与“看今朝”(进取)形成对比。增强了诗歌的张力和层次感,突出了主题。语言凝练富有韵味如“浩淼”写夜之广袤,“妖娆”状影之姿态,“恋春晚”喻指过往。用词精准而形象,赋予了诗句丰富的内涵和画面感。


总结与启示

总的来说,西北龙的《中秋梦太白》并非简单的怀古或思乡之作。它通过对中秋月夜和诗仙李白的诗性追慕,由孤独思乡的情绪,最终升华为一种珍惜当下、拥抱现实、积极有为的人生态度。尾联“风流何须恋春晚,有志时时看今朝”如同一声清亮的钟鸣,提醒我们,真正的“风流”不在于沉湎过去,而在于把握当下的每一刻,胸怀志向,努力前行。

 西北龙:诗书画兼修的文人功夫探微

三、题榆林红石峡

清流奔腾涧鸣钟

两岸危岩对峙红

石窟禅师故僧在

总兵守塞留芳名

曾经饮酒做骚客

意气风发墨上屏

日月同辉又到此

不著痕迹是蛟龙

 

《题榆林红石峡》赏析与解读

首先我注意到这首诗描绘的是陕西榆林的红石峡景观。据我所知,红石峡是著名的自然风景区,以其红色岩壁和摩崖石刻闻名。这里历史上是边塞要地,留下了许多文人墨客的题咏。

这首诗的前四句写景,后四句抒情。"清流奔腾涧鸣钟,两岸危岩对峙红"这两句生动描绘了红石峡的自然景观,这与景区描述的"榆溪河水穿峡而过""两岸红岩对峙"的特点完全吻合。诗中提到的"石窟禅师"和"总兵守塞"也符合红石峡有石窟寺庙和作为边关重镇的历史背景。

第五六句"曾经饮酒做骚客,意气风发墨上屏"反映了古代文人在此题刻的传统,这与红石峡景区有"塞上碑林"之称相呼应。最后两句"日月同辉又到此,不著痕迹是蛟龙"则表达了作者对历史变迁的感悟。

在赏析时,我打算重点分析诗歌如何通过意象并置展现红石峡的时空纵深,以及诗人如何将个人情感与历史沉思融为一体。同时会探讨诗歌中"蛟龙"这一意象的象征意义,它既是对红石峡地形特征的描绘,也是对历史长河中英雄人物的隐喻。这首《题榆林红石峡》以雄浑的笔触勾勒出红石峡的壮美风光,并穿越历史烟云,吟咏了发生在此地的文韬武略,展现了一种豪迈而深邃的时空意境。下面我们来详细赏析:

 

时空交织的立体画卷

诗歌开篇“清流奔腾涧鸣钟,两岸危岩对峙红”,先声夺人,以动态的“奔腾”与听觉上的“鸣钟”摹写榆溪河水穿峡而过的磅礴气势。“两岸危岩对峙红”则精准捕捉了红石峡最显著的地貌特征——因岩石中含铁成分氧化而形成的红色崖壁,勾勒出峡谷的雄奇轮廓。

颔联“石窟禅师故僧在,总兵守塞留芳名”,将视线从自然景观转向人文积淀。红石峡两岸石窟古刹林立,其中不乏佛教造像;“总兵守塞”则让人联想到红石峡作为明长城军事要塞的往昔,无数戍边将领曾在此留下足迹。这两句诗巧妙地将宗教的宁静与历史的金戈铁马并置,增添了历史的层次感。

 

豪情跨越古今

颈联“曾经饮酒做骚客,意气风发墨上屏”,生动描绘了古代文人墨客、戍边将领在此临流赋诗、于崖壁挥毫题刻的风雅盛事。红石峡拥有陕西最大的摩崖石刻群,被誉为“塞上碑林”,众多题刻正是这种豪情的物化见证。

尾联“日月同辉又到此,不著痕迹是蛟龙”,是全诗意境的升华。诗人由历史的凭吊转向对永恒与瞬间的哲思。“日月同辉”象征着自然的水恒与历史的绵延。而“不著痕迹是蛟龙”则有多重解读:它既可指红石峡本身如潜藏的蛟龙,虽历经沧桑却不露锋芒;也可喻指那些曾在此建功立业或留下墨宝的历史人物,其精神如神龙般不见首尾,却影响深远;更可理解为诗人自身或一种超越时空的英雄气概,洒脱无羁。

 

艺术手法赏析

此诗在艺术上也颇具特色。

意象组合宏大:诗中“清流”、“危岩”、“石窟”、“墨屏”、“日月”、“蛟龙”等意象,由实到虚,由近及远,共同构建起一个既壮阔又深邃的艺术空间。

对比手法巧妙:诗歌将自然的永恒(日月同辉)与人生的痕迹(留芳名、墨上屏)相对比,将历史的热闹(饮酒做骚客)与当下的静观(不著痕迹)相对照,深化了时空浩渺与人生百代的感慨。

总而言之,西北龙先生的这首游记诗,不仅生动描绘了红石峡的自然之美,更深刻挖掘了其作为“塞上碑林”和边关要塞所承载的厚重历史与人文精神,是一首情景交融、史思结合的佳作。

 西北龙:诗书画兼修的文人功夫探微

四、题小僧放筝图

只见小僧不见筝

天涯茫茫一红绳

莫惧孤舟世情冷

黑中有白是人生

推词排句似雕龙

演兵布阵诚惶恐

如若他年随风去

化作此诗满星空

 

《题小僧放筝图》赏析与解读

视觉留白中的禅意架构

“隐现”美学的空间张力

“只见小僧不见筝”打破常规题画诗对物象的全面描摹,通过风筝的“缺席”制造视觉悬念。红绳作为唯一可见的线索,引导观者视线向画外延伸,与南宋马远、夏圭的“边角构图”异曲同工——画面中孤舟寒江的留白处理,在此转化为对世俗羁绊的象征性切割。

 

色彩符号的隐喻系统

红绳作为连接虚实的关键意象,既暗示风筝存在的痕迹,又可视为尘世因缘的视觉化投射。末句“黑中有白是人生”将水墨艺术的辩证思维注入文本,与齐白石“计白当黑”的绘画理念形成互文:小僧的孤独姿态与看不见的风筝,共同构成“空即有”的禅宗命题。

 

修行叙事中的生命哲思

孤舟意象的双重解读

“莫惧孤舟世情冷”将僧侣修行与世俗生存状态叠合:孤舟既是佛法渡世的具象载体,也隐喻个体在尘世中的独立姿态。此中暗含的勇气观与弘一法师“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的境界相通,反映出自足自立的精神修为。

 

风筝线的控制与超越

 

诗中“红绳”作为放筝者与风筝间的连接,可视为修行中“约束与自由”的辩证体现。这种“牵而复放”的动态平衡,暗合《中庸》“致中和”的智慧——小僧通过手中的线,实践着既不离世独立又不随波逐流的中道哲学。

 

创作论视野的艺术自况

 

文本生产的焦虑与超越

“推词排句似雕龙”道出语言锤炼的艰辛,与贾岛“两句三年得”的苦吟精神一脉相承。而“演兵布阵诚惶恐”更凸显创作中的敬畏心,令人想起曹雪芹创作《红楼梦》时“字字看来皆是血”的审慎态度。

星空意象的永恒追求

尾联“化作此诗满星空”将个体创作升华为宇宙秩序的组成部分,与康德“头顶星空与内心道德律”的著名论断形成跨文化呼应。诗中“随风去”的洒脱,实则是对作品生命力的自信,近似李白“诗成笑傲凌沧洲”的艺术豪情。

 

禅诗传统的当代转化

这首诗在继承禅宗“不立文字”精髓的同时,完成了对古典题画诗模式的现代性改造。小僧与隐形风筝的关系,恰如当代人在物质喧嚣中对精神归宿的寻找——答案不在肉眼可见处,而在心灵感知中。这种“于无画处见画”的审美体验,与《五灯会元》中“慧理暗通”的境界一脉相承,却以更具象的日常场景呈现,使古老禅意焕发新的生机。

这首诗作通过视觉留白、色彩象征和修行叙事,在有限字数中构建起多维度的意义空间,既是对传统诗画关系的巧妙解构,也是对现代人精神处境的艺术写照。其中蕴含的“黑中见白”“牵放自如”等智慧,恰是东方哲学在当代语境下的生动诠释。

 西北龙:诗书画兼修的文人功夫探微

五、回铜川偶遇有感

曾经遍野是少年

转眼孤独白头翁

青山绿水揪心处

问路知得旧相逢

相逢只见客颜改

春风何时变秋风

耄耋秋风不识数

遥望枫叶分外红

 

《回铜川偶遇有感》赏析与解读

我需要从多个角度对这首诗进行专业赏析。首先解读诗歌的主题和情感基调,然后分析其艺术特色和意象运用,再结合铜川的地域文化背景来深化理解,最后给予整体评价。

曾经有一篇关于铜川的散文,提到“他乡纵有当头月,不抵家山一盏灯”,可以用来阐释游子对故乡的眷恋。描述了作者回到铜川王家河的体验,提到“回到铜川,回到王家河的家,把许多叵烦事都忘了,身心一下子放松了”,这可以用来解读诗中游子归乡的情感。提到铜川是“精神原乡”,有助于理解诗中对故乡的深情。

我考虑先解析诗歌的意象和情感脉络,从“遍野少年”到“孤独白头翁”的对比,分析时间流逝的主题。然后分析诗中“青山绿水”、“春风秋风”、“枫叶”等意象的象征意义。接着结合铜川的地域文化,探讨这首诗如何体现对故乡的眷恋。最后从整体上评价这首诗的艺术价值和思想深度。

《回铜川偶遇有感》一诗以质朴的语言和深沉的情感,勾勒出游子归乡后面对时光流转、物是人非的复杂心绪。下面从意象、情感与地域文化三个维度进行赏析:

 

时空交织中的意象对比

生命周期的象征映射

“曾经遍野是少年”与“转眼孤独白头翁”形成强烈对比,以“遍野少年”暗喻铜川土地上蓬勃的青春记忆,而“白头翁”既是诗人自况,也象征一代人的老去。这种个体与群体的生命轨迹交织,与铜川作为老工业城市的转型历程形成互文——从煤炭时代的青春热血到资源枯竭后的沉寂,再至生态重建后的“青山绿水”。

自然意象的情感投射

“春风秋风”的转换既指季节更替,也隐喻人生阶段的无情变迁。铜川特有的“枫叶红”在尾句成为点睛之笔:既是对暮年生命的礼赞(耄耋之年的智慧沉淀),又暗合照金革命老区的红色基因,让个人情感与地域精神达成统一。

乡土叙事中的深层张力

“陌生化”的故乡体验

诗中“问路知得旧相逢”的戏剧性场景,揭示出城市化进程中的身份疏离。当故乡变成需要“问路”的陌生之地,偶遇的旧识已成为“客颜改”的符号,折射出当代人普遍的精神漂泊感。这种情感在铜川文学中常有体现,如作家刘新中笔下的《北望铜川》便探讨类似主题。

 

铜川文化基因的渗透

“青山绿水揪心处”暗含双重意味:既是对生态环境改善的实录(铜川从“煤城”到“绿城”的转型),又暗藏对记忆场景消逝的隐痛。诗中未直接描写的陈炉古镇陶窑、药王山碑刻等意象,作为铜川的文化底色悄然支撑着“相逢”的厚重感。

传统与创新的诗艺融合

古典韵律的现代化用

诗句采用七言古风形式,但突破传统田园诗的恬静范式。“耄耋秋风不识数”以口语化表达解构悲秋主题,与铜川方言的质朴感相通(如当地民谣“千年手艺不欺生”的俚趣),体现乡土文学的语言活力。

地域符号的诗意升华

诗人将个人偶遇升华为一代人的集体记忆,与铜川作家孙阳在《生活隐瞒了什么》中关注的“青年一代情感史”形成对话。末句“枫叶红”既承接杜牧“霜叶红于二月花”的经典意象,又注入照金精神的革命浪漫主义色彩,完成从个人乡愁到家国情怀的跃迁。

 

总结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将铜川的地域特质转化为普适的情感共鸣。通过少年与白头、春风与秋风的时空压缩,它既是个体的生命独白,也是煤矿城市转型的时代侧写——如同王家河湿地公园里“新草剪后仍吐绿”的意象,在沧桑巨变中透出顽强的生命力。这种扎根乡土又超越地域的书写,正是铜川文学传统从《平凡的世界》到当代创作的精神延续。

 西北龙:诗书画兼修的文人功夫探微

 

六、题四川成都金堂梨花村

晨曦初透梨花村

伊人依旧赖在床

一片灯火入山色

三面浅黛出苍茫

酒香水暖洗尘客

微风带翠穿竹房

忽闻亭台太极舞

莫问此处是何乡

 

《题四川成都金堂梨花村》赏析与解读

西北龙的这首《题四川成都金堂梨花村》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一幅田园生活的理想画卷。全诗通过晨曦、梨花、山色、太极等意象的组合,展现了金堂梨花村独特的自然风光与人文气息,呈现了现代人向往的诗意栖居生活。

 

诗歌的意象与意境

首联“晨曦初透梨花庄,伊人依旧赖在床”,开篇点明了时间、地点和人物。金堂梨花沟村因遍种梨树而得名,这里梨树品种繁多,每至阳春三月,梨花飞舞,整个沟谷成为花的海洋。晨曦微露,光线轻柔地洒在梨花盛开的村庄,而“伊人”仍慵懒地躺在床上,营造出一种闲适自在的氛围。

颔联“一片灯火入山色,三面浅黛出苍茫”拓展了诗歌的空间层次。这句既写实又富有意境,描绘了梨花沟村被群山环抱、松柏成荫的自然环境。在晨昏交替的一瞬间,近处朦胧山色与天际的即将割晓,以及远眺,入眼而来的金堂县城一片灯火交映,勾勒出山区村落独有的静谧、世外桃源的风格,体现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意境。

颈联“酒香水暖洗尘客,微风带翠穿竹房”转向人文活动的描写。金堂梨花沟村不仅有美丽的自然风光,人造室外温泉,还以大地魂美酒等特产闻名,据说当地的山庄都有窖藏美酒的传统习惯。诗句中“酒香”与“水暖”对应,既暗示了当地酿酒文化,也描绘了温泉或温暖水域洗去旅尘的舒适感。微风带着青翠色彩穿过竹房,在晨雾中忽隐忽现,进一步强化了乡村生活的清新自然,以及给予旅客仙气渺渺的独特感受。

尾联“忽闻亭台太极舞,莫问此处是何乡”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梨花沟村作为“全国文明村”,注重文化活动建设,太极拳等传统文化活动在此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诗人听到亭台中传来太极舞的动静,最终发出“莫问此处是何乡”的感叹,表达了对这片世外桃源的认同与归属感。

 

诗歌的艺术特色

意象清新,色彩丰富。诗人选取了“晨曦”、“梨花”、“灯火”、“浅黛”、“翠微”等意象,形成了淡雅清新的视觉印象。尤其是“梨花”与“浅黛”的色彩对比,既有梨花之洁白,又有远山之青黛,构成了层次分明的色彩构图。

对仗工整,音韵和谐。诗歌中“一片灯火”对“三面浅黛”,“酒香水暖”对“微风带翠”,对仗工整自然,体现了诗人对古典诗歌形式的驾驭能力。全诗押ang韵,音韵悠长,与诗歌表达的闲适情感相得益彰。

空间转换,移步换景。诗歌视角从近处的梨花庄,到远处的山色,再回到酒香弥漫的居所,最后延伸到亭台太极舞的场景,形成了由近及远、再由外而内的空间流动感,引导读者跟随诗人的视角全面感受梨花村的美。

 

诗歌的文化内涵与地域特色

这首诗深深植根于金堂梨花沟村的地域文化。金堂梨花沟村不仅风光秀丽,还有着丰富的文化底蕴。诗中提到的“太极舞”反映了当地丰富的文化活动,而“酒香”则暗指梨花沟村盛产的大地魂美酒。

另一方面,诗歌体现了现代人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在快节奏的都市生活背景下,诗人通过描绘梨花村的闲适生活,表达了对“诗意的栖居”的向往。这种向往不仅是对自然环境的追求,更是对简单、本真生活方式的渴望。

诗歌还隐含了道家自然无为的思想。从“伊人赖床”的闲适,到“微风穿竹”的自然而然,再到“太极舞”的柔中带刚,都体现了顺其自然、天人合一的哲学思考,与四川盆地深厚的道教文化传统一脉相承。

 

与同类题材诗歌的比较

与古代描写梨花的诗歌相比,西北龙的这首诗既有继承,也有创新。古代诗词中的梨花多与闺怨、伤春之情相连,如刘方平的“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而西北龙则赋予梨花更多积极、阳光的意象,展现了现代人对乡村生活的全新理解。

与苏轼的“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相比,二者都写出了梨花的淡雅之美,但西北龙更注重整体意境的营造,将梨花置于山村晨曦的大背景中,展现了更为宏大的空间感。

 

结语

西北龙的《题四川成都金堂梨花村》是一首融合了自然美景与人文情怀的现代田园诗。通过对金堂梨花沟村的生动描绘,诗人不仅展现了一处地理空间的美丽,更构建了一种精神栖居的理想模式。在现代化进程快速发展的今天,这首诗提醒我们关注乡村的价值,回归自然的本真,寻找心灵的诗意栖居。

这首诗不仅是对金堂梨花村的礼赞,也是对所有人内心田园梦想的唤醒。它告诉我们,在忙碌的现代生活中,依然存在这样的地方——梨花盛开,山色苍茫,人们可以洗去尘嚣,找到内心的宁静与归属。

 西北龙:诗书画兼修的文人功夫探微

七、题嵩山少林寺

立壁惊心寒

曲径可修禅

听涛看松远

观诗爱古人

绝顶忆前生

万事如长空

水流云舒卷

石破山自然

 

《题嵩山少林寺》赏析与解读

西北龙的《题嵩山少林寺》以简练的五言律诗形式,勾勒出一幅嵩山少林寺的禅意画卷。全诗通过山寺景观与内心体悟的巧妙结合,展现了少林寺作为禅宗祖庭的独特魅力,同时也透露出作者对佛教哲理的深刻领悟。

诗歌首联“立壁惊心寒,曲径可修禅”,从少林寺所处的自然环境着笔。嵩山少室山北麓五乳峰下的少林寺,坐落于嵩山腹地,少室山密林之中,故名“少林寺”。这里的“立壁”既指嵩山巍峨险峻的自然山势,也暗指达摩祖师曾面壁九年的五乳峰洞穴。一个“惊”字,既写出了山势之险峻,也表达了心灵受到的震撼。“曲径”不仅是通往少林寺的实际路径,也象征着曲折的修行之路。少林寺作为禅宗祖庭,自达摩祖师以来便是“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禅修圣地,这条曲径引领着修行者走向禅悟的境地。

颔联“听涛看松远,观诗爱古人”进一步展开少林寺的意境。少林寺内古木参天,碑石林立,松涛与碑刻诗文共同构成了寺院的文化氛围。“听涛”是感受自然,“看松”是观察自然,而“观诗”则是品味文化。这里“爱古人”的“爱”与“停车坐爱枫林晚”的“爱”一样,都是“喜欢”的意思。少林寺碑林长廊中留有苏轼、米芾、赵孟頫等大家的珍品,必然会引起文人墨客的关注,这些碑刻不仅是书法艺术,更是历史的见证。作者通过“听”与“观”两种不同的感知方式,将自然景观与人文传统融为一体,展现了对古人智慧的敬仰。

颈联“绝顶忆前生,万事如长空”由外而内,从对外在景观的描写转向内心感悟的表达。登上嵩山绝顶,俯瞰群山,自然产生对生命本质的思考。“前生”与“来世”这个话题经常被佛教修行者提及,西北龙也不例外,他与佛教渊源很深,曾参悟到自己前世是某位僧人,他的印章里有“天真画僧”、“隐归堂主”等别号。“万事如长空”形象地表达了佛教“色即是空”的理念,与少林寺作为禅宗祖庭的佛教思想一脉相承。达摩祖师在少林寺开创的禅宗强调“直指人心,见性成佛”,这种超越文字、直探本心的修行方式,正与“长空”的意象相契合。

尾联“水流云舒卷,石破山自然”以自然景象作结,暗含禅理。水流的不断、云彩的舒卷,都是自然的本然状态,如同少林寺倡导的“禅武合一”精神——在拳脚中参悟慈悲,在静坐中涵养勇气。“石破山自然”一句,既描绘了嵩山的地质特征,也隐喻着修行达到顿悟的境界,如同石头破裂般自然而无造作。少林寺千佛殿地面上武僧练功留下的脚印坑,正是这种日积月累、自然而然的修行见证。

从艺术特色来看,西北龙这首诗有三个显著特点。第一,意象选择精当。诗歌选取的“立壁”、“曲径”、“松涛”、“长空”等意象,既是少林寺的真实景观,又富有禅意。第二,空间层次分明。诗歌从近处的“立壁”、“曲径”,到远处的“松涛”,再到绝顶的“长空”,最后归于“水流云卷”,形成了由近及远、再由上至下的空间流动感。第三,禅理与景致交融。诗歌没有直接说教,而是通过自然景物的描写,传达佛教哲理,体现了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精神。

这首诗与历代题咏少林寺的诗歌相比,既有继承,也有创新。如另一首《少林寺》诗中的“松间鹤影疑禅定,云外钟声唤梦醒”,也与西北龙一样通过自然意象表达禅意。但西北龙的诗更注重从个人体悟出发,将佛教思想与个人感悟紧密结合,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

西北龙的《题嵩山少林寺》不仅描绘了少林寺作为“天下第一名刹”的自然与人文景观,更通过精炼的语言和深邃的意境,展现了少林寺作为禅宗祖庭与功夫圣地的文化内涵。全诗既有对少林寺历史文化的尊重,也有个人独特的生命体悟,是一首情景交融、禅意盎然的佳作。

 西北龙:诗书画兼修的文人功夫探微

八、咏太行山大峡谷之一

曲径通幽绿障迷

峰险天低任斧劈

心神回转看造化

巨石堆砌入云梯

客宿钓台食春色

琼浆甘醇使人语

纵使如梦江南里

不闻姑苏夜鸟啼

 

《咏太行山大峡谷之二》赏析与解读

《咏太行山大峡谷之二》一诗以独特的空间叙事与色彩运用,构建了一座游移于北雄南秀之间的山水迷宫。诗人西北龙通过视觉与知觉的双重变奏,在奇险与清幽的张力中,完成了一次对太行山精神底蕴的深度开掘。

 

空间叙事的层级递进

诗歌以“曲径通幽绿障迷”开篇,通过“曲”“幽”“迷”三字构建出深邃的迷宫式空间。这种曲折的路径描写,与太行山大峡谷内“峡谷纵横”、“峭壁陡立”的实际地貌高度契合。紧接着的“峰险天低任斧劈”则突然拉开垂直维度,以“斧劈”的凌厉意象对应太行山“刀削斧劈的悬崖”的地质特征,形成压迫性视觉冲击。

第三句“心神回转看造化”完成从外境到内心的转向,诗人引导读者从自然观赏过渡到哲学观照。而“巨石堆砌入云梯”则将视线重新引向高空,以“云梯”这一意象连接天地,与峡谷中“悬梯漫步”、“凌空栈道”的景观形成互文。这种“曲折-陡立-内省-高升”的空间序列,构成了一场完整的山水体验旅程。

 

北雄南秀的美学融合

颔联“客宿钓台食春色,琼浆甘醇使人语”呈现了独特的感官体验。“食春色”将视觉转化为味觉,与“琼浆甘醇”的味觉体验共同强化了山水之乐的沉醉感。这种表达暗合太行山“绿浪滔天的林海”、“如练似银的瀑布”所构成的生机盎然的自然环境。

尾联的对比尤为精妙:“纵使如梦江南里,不闻姑苏夜鸟啼”。诗人承认江南之美,却更偏爱太行峡谷的天然野趣。这与太行山被誉为“北雄风光”的典型代表,以及其“绘成了一幅风光秀丽的壮美画卷”的特质深相契合。诗人通过这种对比,凸显了太行峡谷兼具北国雄浑与南国灵秀的独特美感。

 

色彩与知觉的通感运用

“绿障迷”中的绿色在诗中不仅是视觉符号,更成为笼罩性的氛围象征。这种“绿浪”是太行山大峡谷“林草覆盖率达74.9%”、“森林植被覆盖率高达90%”的真实写照。绿色在此既是自然色彩,也隐喻着生命的勃发。

更巧妙的是知觉的转化:“食春色”将色彩转化为可食之物,“琼浆甘醇”将水声泉鸣幻化为美酒滋味,“使人语”则暗示自然令人情不自禁想要倾诉。这种通感手法与峡谷中“溪水潺潺”、“飞瀑泻银”的丰富声景相呼应,创造出一个可饮、可听、可品的多感山水世界。

 

传统山水诗的现代转型

西北龙此诗继承了中国山水诗“可居可游”的审美传统,但又注入了现代人的感知方式。如“客宿钓台”暗合王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栖居理念,而“食春色”的陌生化表达则具有现代诗特征。诗中“斧劈”“云梯”等意象,与太行山“古代海洋博物馆”的地质底蕴和“云中行”的旅游体验形成古今对话。

尤为重要的是,诗人并未止步于景物描写,而是通过“心神回转看造化”完成精神升华。这与游览太行山大峡谷时“品味山魂,聆听水韵,放牧心灵”的体验一脉相承,体现出现代人在自然中寻求精神疗愈的深层需求。

 

结语:山水精神的当代重构

《咏太行山大峡谷之二》通过空间的多维建构、南北美学的融合创新,以及感知系统的通感转化,实现了对太行山水的深度诠释。诗人既继承了李白“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的攀登意象,又融入了现代人对地质奇观的敬畏之情。在江南烟雨成为传统山水诗标配的背景下,西北龙大胆肯定北地山水的独特价值,这种审美自信源于对太行山“世界奇峡,天然氧吧”生态价值与美学价值的深刻理解。该诗因而不仅是对自然景观的赞美,更是对北方山水美学地位的重新确立。

 西北龙:诗书画兼修的文人功夫探微

 

【评论家简介】

沈阳,本名沈劲松。河北河间人,现居北京。河北省作协会员。河间市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北京市丰台区作家协会理事。《河间诗人》主编(中国文联出版社)。《中华女诗人》主编(天马出版社)。2008年参加首届河北省青年诗会。自由撰稿人。诗歌及理论批评作品散见《华夏诗报》《诗神》《河北文学》《绿风》《诗选刊》《上海文学》《北京文学》《辽河》《三角洲》《中国文学》《作家报》《综合新闻》(美)等期刊报纸。


                                                              (编辑 张霞)

 来源:人民艺术家网
  • 欢迎投稿 | 会员搜索 |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版权与免责声明
  • 主管:文旅部·中乡会扶贫委
  • 人民艺术家网 www.rmysjw.org 版权所有
  • Copyright © 2026 www.rmysjw.com All Rights Reserved. 京ICP备11041911号